小鹿 - 分卷阅读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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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?”
    小鹿对着他怔了一下,因为感觉他那一双眼睛太亮了,并且不是好亮。不是好亮,而又坏得能让他辨认出来,这种眼神,他太熟悉了。
    但是他还不肯轻易的确定,对着赵将军笑了一下,他一点头:“卑职是鹿子苹。”
    赵将军饶有兴味的盯着他的脸,和蔼的又问:“鹿师长今年多大了?”
    小鹿看着赵将军的眼睛,认为自己可以确定了――这确定不需要理论与证据,这确定是出于直觉,出于同类的天然相识,所以比什么推论都更准确,并且无需试探和检验。
    对着赵将军又是一笑,小鹿心里很失望,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又一个程廷礼。然而此刻失望不是坏事,他的羞怯与紧张在一瞬间荡然无存,赵将军从神坛跌落,摔在他面前,成了个凡人。
    ☆、第一百四十五章
    丛山没能得到亲口问候赵将军的机会,因为赵将军一边对着小鹿说闲话,一边向张旅长挥了挥手。张旅长见状会意,当即对着丛山使了个眼色。丛山接收到了他的无线电,虽然还是不明所以,但见张旅长已经倒退两步走向门口了,他便也讪讪的对着赵将军行了个军礼,随即紧跟着张旅长退出了正房。
    房门一关,阴暗的大房间内就只剩了小鹿和赵将军两个人。赵将军一手环抱在胸前,另一只手托着下巴,嘴说着,眼睛看着,五官对着小鹿各忙各的,全不闲着。几句淡话过后,他忽然对着房屋暗处一伸手:“鹿师长,来,坐,到了这里不要客气,我赵某人是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的!”
    小鹿单手插进裤兜里,先是抬眼对他一笑,随即移开目光,望向了书案:“青年才俊,我不敢当。”
    正如小鹿所料,赵将军对于男风的酷爱程度,绝不次于程廷礼。他这人一贯骄傲,目前又是权势滔天,越发的不把平常人往眼里放;然而对待美丽的青年,他另有一番温柔态度,可惜想要享受到他这态度,单是年轻貌美,还不足够。须得又有美丽又有手段,双管齐下降服住他了,他才肯温柔。否则的话,他能像牛嚼牡丹似的,上床就干,下床就走,今天不知道自己昨天睡了谁。
    小鹿年纪轻轻的,而能够带兵,并且独当一面,显然不能把他和兔崽子们混为一谈。赵将军心里有数,故而对他格外的上心,见他审视了自己的书案,便开口笑问:“看什么?想要考量本将军的学问?”
    然后对着书案一伸手,他和蔼可亲的微笑了:“想看的话,可以走近了看。”
    小鹿当真迈步走向了书案。书案上面堆了许多古书,全是佛道一流。缓步绕过书案站到椅子旁,他俯下身,捡起了赵将军方才掉落的那本线装书。将那本书合拢了放到书案上,小鹿抬头正视了赵将军,同时说道:“我给将军带来了一样小小的礼物。”
    赵将军兴致勃勃的盯着他看:”哦?什么礼物?”
    小鹿用手指轻轻叩了叩书案表面,忽然感觉眼下的你问我答像是一场游戏,这个游戏他不喜欢,但是他深谙规则,他会玩。
    大踏步走到了门口,他推开房门,从院内丛山的手中要过了皮箱。
    拎着皮箱重新关了房门,他见屋子角落处靠墙摆了沙发茶几,便径自走过去,将皮箱放到了茶几上。赵将军见状跟上了他,他在沙发上坐了,赵将军一言不发,紧挨着他也坐了。
    皮箱很精致,表面擦得一尘不染。小鹿伸手一摁暗锁,让箱盖自动弹了起来。箱内垫着很厚的红色丝绒,丝绒上面嵌着一把镀金刻花勃朗宁手枪。大过年的,本来没有送刀送枪的道理,然而这枪太精美了,箱子略微一晃,金色枪身便要闪烁光芒。与其说它是武器,不如说它是工艺品――送工艺品,就说得通了。
    赵将军大喇喇的伸手拿起枪掂了掂,随即笑道:“这枪只能是个摆设,让我用就太小了。不过??”他拉起了小鹿的手,将手枪往他手中慢慢的一拍,同时脸上现出笑意:“你这小手用起来,倒是正合适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用自己的大巴掌包裹住了小鹿的手,仿佛是个长辈在教晚辈如何握枪。小鹿没有躲闪,只静静的看他揉搓摩挲自己的手,如此看了片刻,他的睫毛在暗中一扇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向了赵将军:“我很小吗?”
    赵将军慢悠悠的答道:“小了才好,我就喜欢小东西。”
    小鹿盯着他说道:“为老不尊。”
    赵将军方才的冷峻之气一扫而光,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:“我很老吗?”
    小鹿握枪的手在他的大手中一转腕子,锃亮的枪口调转方向,抵住了赵将军的下嘴唇。仿佛在替赵将军受惊害疼一般,小鹿轻蹙长眉,微微的张开了嘴吸了一口气,随即用低哑而又清晰的声音说道:“将军,我是来要的,不是来卖的。”
    赵将军抬起另一只手,用一根手指拨开了唇边的枪管:“我的小鹿师长,只要你投我的缘合我的意,你要什么,我给你什么。本将军从来不亏待人,不信,你可以先去打听打听。打听准了,再回我这里来。”
    小鹿笑了:“我没那个闲心。况且我若是不相信你,也犯不上从察哈尔跑到山西,又从山西跑来绥远。”
    赵将军听闻此言,向后一靠,却是哈哈大笑。笑过之后转了身,他伸手一拍小鹿的肩膀:“你们那点儿小心思,我全知道!放心,可怜见儿的小东西,大过年的,我也不忍心让你白跑腿儿。晚上过来给我开张单子吧,该给的,我一定给!”
    小鹿听到这里,心里已经是明镜一般――晚上过来,当然不会只是开单子。但是想要在赵将军手里如愿,这一份牺牲,就非做不可。因为对方好的就是这一口,而偏偏这一口,自己有。
    思及至此,小鹿脸上神情不变,心中却是啼笑皆非。他想赵振声程廷礼这样的人,放在人群里大概也是少有的货色,这么少有,却偏偏能被自己遇到。遇过了那一个,又来了这一个。不过看言谈举止,这一个应该会比那一个好打发,因为这一个显然是个直通通的急性子,几乎不调情,见面说了没有几句话,就直接让他晚上过来“开单子”了。
    对于赵将军的笑语,小鹿不置可否,也不说来,也不说不来。赵将军状似无意的斜眼瞄着他,越瞄越是惊讶,感觉这小子简直是漂亮得不像话,只可惜不是个活泼的性子,是个冷美人。
    赵将军比较喜欢爱说爱笑的青年,因为看着喜庆听着痛快,能让他身心一起愉悦。不过若是真遇到了能够勾他魂摄他魄的美人,他只求着能够一亲芳泽,也就不顾得挑剔其它了。别说美人不活泼,纵算美人是个哑巴,他笑嘻嘻的,也是一样的爱。
    至于他那一身老气横秋的傲气,也可以根据需要,随时抖落干净。在心仪之人面前,赵将军素来是和蔼可亲的,脸皮都能凭空增长许多厚度。部下在他面前,略有一点的不规矩,都能引他发作雷霆之怒;而美人瞪他一眼,或者甩给他个冷脸子,他反倒像吃了蜜似的,舔嘴咂舌的感觉自己是占了便宜,总而言之,赵将军在情场上的格调,并不比街上的流氓高出多少。
    赵将军对小鹿越看越爱,爱到最后,不由得生出了危机感,生怕对方今夜会爽约不来。为了能确保自己吃到这一口好肉,赵将军从和蔼可亲变成了热情好客,一定要让小鹿从旅馆搬到自己这所宅子里住。他老人家的邀请是不容回绝的,仿佛一阵龙卷风刮过去,转眼之间,小鹿和丛山就当真在这宅子中占据了一处院落。
    丛山有点摸不清头脑,不知道赵将军怎么会如此厚爱小鹿。不但肯拨住处给自己这一批人安身,还让小鹿到他那里去吃晚饭。在赵将军这里,这叫赐饭,是了不得的厚爱了。
    他有心去问问小鹿,可小鹿自从吃过晚饭回了来,就一直关门闭户的躲在房里不露面,并不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。
    如此到了天黑时分,一名副官步伐轻快的走进院内,敲开了正房房门说道:“鹿师长,将军让您过去给他送单子。”
    厢房内的丛山隔着玻璃窗向外望,就见小鹿跟着那副官横穿院子走了出去,戎装笔挺,倒的确是个面见上峰的庄重模样。
    ☆、第一百四十六章(上)
    小鹿跟着副官向前走,他上午过来时穿的是一双及膝马靴,吃过晚饭之后回了屋子,他洗了个澡,换了一身衣裤,把马靴也改成了皮鞋。下午下了一场雪,勤务兵还没来得及清扫地面,所以皮鞋底子踏在积雪上,踩出了咯吱咯吱的清晰声响。
    地面冷,空气也很冷。小鹿没戴军帽,故意让寒风吹拂了自己的头皮。自己这一趟是去干什么,他心里清楚得很,把赵振声那个人拎到脑海里再审视一遍,他感觉接下来这一场,自己应该还是能忍受――赵振声是高大魁梧的,气派俨然的,具体的模样他总是记不清,记不清,就说明这人是不丑不俊。俊不俊的无所谓,不丑就行,真要是丑,自己有求于人,也得受着。
    不丑,不老,从头到脚没有什么恶心人的地方,这就足以让小鹿暗自庆幸了。他现在是非常的讲求实际,看人直接往皮肉上看,况且床上那点事情,他也都经历过了,而且是经历了许多次,不但看开了,甚至有些麻木。尤其是对待赵振声,他更像是公事公办,不带感情色彩。对方好也罢坏也罢,陌生也罢熟悉也罢,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。他只要他想要的,要到了,就算成功。
    宅子太大了,格局有些乱,小鹿跟着副官走,一路像是走迷宫。后来连着拐了几个弯,他的眼前豁然开朗,正是进了一处方方正正的大院子。
    副官轻车熟路的继续走,把小鹿送进了上房卧室之中。小鹿一进门,副官就自动的关门退了出去。而卧室之中灯光辉煌,大吊灯下站着个长袍男子,正是赵将军。赵将军背着双手,对着小鹿笑眯眯:“好,我还怕他请不动你。”
    小鹿没看赵将军,而是先环视了屋中情形。赵将军白天的办公之处像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博物馆,夜里的卧室却是现代化的西洋风格。床是铺着弹簧垫子的大软床,黄铜床头抵着墙壁,床边矮柜上摆着台灯茶杯。斜对着大床的墙角处摆了一套桌椅,桌子椅子和赵将军其人一样,尺寸不小,全有着结结实实的大骨架。
    待到把周遭环境看清楚了,小鹿迈步走到了赵将军面前。赵将军高,让他须得仰了脸看。而赵将军垂下眼帘迎了他的目光,微笑着问道:“怎么?有话说?”
    小鹿抬起双手搭上了赵将军的肩膀,然后隔着一层长袍,顺着他的手臂抚摸向下:“不先看看我的单子?”
    赵将军美滋滋的笑道:“有看那玩意儿的工夫,不如先看看你。难得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一个小人儿,有了你,我还看什么单子?”
    小鹿发现赵将军有两条很粗壮的胳膊,胳膊结实,身躯也强健,让他想起了当初的何若龙。心中微微的动了一下,他放下手扭过头,看到了桌旁墙壁上的电机按钮。
    一言不发的留下赵将军走了过去,他伸手一拨按钮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响,吊灯果然立时熄灭了,房内一片黑暗,只有院内电灯的光芒透过窗帘投入室内,照出了满屋深深浅浅的影子。
    赵将军愣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这是什么把戏?”
    小鹿转过身,摸索着坐上了桌面。两条腿长长的垂下去,他哑着嗓子开了口:“将军,过来。”
    赵将军听了这声呼唤,虽然声音不甚动听,但是内容很有诱惑力,让他从身到心一起做了痒。脚底下像踩了弹簧似的,他大踏步的走向小鹿,走得一步一跃,太有劲了。
    及至觅声走到了小鹿面前,他正要动手,冷不防腰间一紧,竟是小鹿主动用双腿缠夹了他。
    这鼓励是太强烈了,让赵将军抬手搂住小鹿,伸了脑袋就要胡亲乱吻。小鹿先是由着他闹,可很快发现他居然是个不会亲的,单只会力大无穷的在人脸上嘴上又吮又啃,滚烫的气息呼出来,简直就是一头发了情的野牛。于是用双手恶狠狠的捧住了赵将军的脸,他压低声音呵斥道:“别动!”
    赵将军以为他是要打退堂鼓,立刻就气运丹田,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。可是还未等他出手,黑暗中只觉嘴唇一湿一暖,却是小鹿重新亲吻了他。柔软舌尖顶入他的口中翻搅了一番,末了小鹿狠狠一咂他的嘴唇,抬起头低声说道:“舌头给我!”
    赵将军昏头昏脑的向下一压小鹿,同时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中。小鹿仰面朝天的躺在了桌子上,噙着赵将军的舌头又吮又咬。赵将军哆嗦着哼了两声,紧接着双臂用力抱了小鹿,直起腰就往大床的方向走。三步两步到了床边,他带着小鹿一头滚到了床上。而小鹿就地一个翻身骑到了他的身上,气喘吁吁的坐起来,他低头看着赵将军,同时用手背一抹嘴唇。
    赵将军的呼吸也很急很乱,一边喘一边笑:“小子,看不出来,你还挺野!”
    小鹿没理会,俯下身用双手去解赵将军的长袍纽扣,解开两粒之后,他扭头在赵将军的嘴上亲了一口,然后低了头继续解。赵将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,盯得越久,喘得越厉害。长袍前襟已经打开了,小鹿又开始解他贴身的白绸小褂。及至小褂也是大敞四开了,小鹿把鼻尖凑到他的胸膛上嗅了嗅,嗅到了一点很淡的汗味,这一点也让他让联想起了何若龙,何若龙有时候夜里来不及洗澡,身上就会散发出类似的气味来。
    这一点似曾相识的气味让他忽然喜爱了赵将军,可赵将军终究和何若龙还是不相同。小鹿望着赵将军胸前那两粒紫黑的乳头,感觉这颜色不干不净,让人有点没法下嘴。可没法下也得下,他这一趟来,不是来猎艳的。要猎也是他被猎,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。
    于是闭了眼睛埋下头,他一口衔住了对方。同时向后背过手,他摸到了一根很可观的棒槌,贴着他的屁股,颤巍巍的支起了多高。
    赵将军在熬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,终于又恢复了他的野牛本色。
    他把小鹿从自己身上掀下来摁住了,扯开双方的裤子,压下去就开始干。小鹿只怕他在自己身上乱摸,如今见他一味的只是干,反倒是放了心。只是疼得厉害,因为赵将军是什么手段花样都没有,单像打夯一般,一下一下往里狠杵,顶得他疼出了满头的冷汗,想要反抗,又被赵将军用两条粗胳膊勒了个死紧。
    幸而他是有经验的,事到如今,既然没了反抗的余地,他索性由着对方大操大弄,让赵将军一鼓作气干了个痛快。及至一场完毕了,赵将军赤条条的走去浴室沐浴了一番,然后裹着浴袍回到房内,他单腿跪到床边俯下身,对着小鹿问道:“还能不能动了?没力气的话,我抱你去洗个澡。
    小鹿摇了摇头,自己提着裤子爬起来,拖着两条腿走向了浴室。浴室房门一关,他背靠墙壁定了定神,然后自己伸手往股间一探,触感滚烫黏腻,他蹭了一手淡淡的血。
    他不声张,很镇定的清洗处置了自己。片刻之后推开房门,他已经恢复了来时的整洁模样,只是两条腿颤得厉害,让他须得靠着门框站立,并且一步也迈不动。
    卧室内也开了电灯,赵将军裹了一身睡袍,倚着一只靠枕在大床上半躺半坐。似笑非笑的审视着浴室门口的小鹿,他在心中暗暗的有些疑惑――看反应,这不会是个雏儿;可是看身体,又的确是嫩得很也紧得很,绝非身经百战的货色。
    ☆、第一百四十六章(下)
    这时,小鹿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赵将军面前。抬腿跪坐在了床边,小鹿向前俯身,斜斜的拥抱了他。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,他低声问赵将军:“舒服吗?”
    赵将军眨巴眨巴眼睛,感觉这话似乎不该由他来问。但是他既然问了,赵将军也就如实的作了回答:“舒服。”
    小鹿闭了眼睛,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很虚弱,因为方才忍了太久的疼痛:“你干出了我的血。”
    赵将军抬手拍了拍小鹿的后背,想要把他搂到怀里再温存一番:“小可怜儿,你的辛苦我都知道。去,把衣服脱了,今夜就留在我这儿睡吧。”
    小鹿抬头仔细看了看赵将军,赵将军这人五官并不算出色,然而面相端正,气质庄严,让人觉着他是高不可攀。可惜小鹿已经看透了他的庄严与高傲,所剩下的,就只是一张让人记不住模样的脸。
    探头过去亲了亲赵将军的嘴,小鹿作势要起:“不,我回房去。”
    他要走,赵将军反而舍不得了。双臂加劲搂住了他,赵将军对着他笑道:“让你留下你就留下,这是命令。”
    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知道你吃了苦头,我不碰你就是。”
    小鹿想了想,双脚一蹭脱了皮鞋,然后跪起身来,又脱了军装上衣。上衣下面便是衬衫,衬衫下摆被整整齐齐的束进了军裤里,牛皮腰带扎得服服帖帖,显出一把很软的细腰。
    赵将军笑吟吟的欣赏着小鹿的腰,感觉这也像是一种惊喜――以为这小子已经是绝色了,其实还有好处藏着没露。
    “继续。”他发了话:“脱光了,让我瞧瞧。”
    小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,然后抬头答道:“不行。”
    赵将军有些意外,没想到小鹿会这样干脆的拒绝:“不行?怎么,许干不许看?”
    小鹿向前挪了挪,抬手捧了他的脑袋,同时轻声说道:“如果你不是赵将军,我连一根头发都不会让你碰。知道我为什么要造程廷礼的反吗?”
    赵将军抬头看着他,不知为何,忽然有点紧张:“说说,为什么?”
    小鹿把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,用气流般的声音轻轻说道:“因为他睡了我。他养了二十年,我叫他干爹,可是他睡了我。”
    说完这话,他的嘴唇蹭过赵将军的面颊,一只手也托上了对方的下颌。手指用劲捏开了赵将军的嘴,他低头尝了尝对方的舌尖,然后继续说道:“要么和你睡,要么和他睡,我选了你。你的意思呢?”
    赵将军听了这一番话,无端的有些激动――他一直在和程廷礼竞争,而小鹿的归顺,仿佛对他来讲,也是一种胜利。
    “选我是你有眼光。”他得意的低笑:“程廷礼那个老东西,已经是过了时的人啦!”
    小鹿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亲,赵将军的气味还算洁净,唇舌也是温暖活泼,对于小鹿来讲,亲着倒是有些趣味的。单手向下慢慢扯开了赵将军的睡袍前襟,小鹿垂下眼帘,见他藏着一身腱子肉,胸膛也是宽厚结实,唯独有一点美中不足。
    手指捏着赵将军的乳头揪了揪,他抬眼望向赵将军,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:“真他妈黑!”
    赵将军先是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了,登时想笑,笑了一声之后琢磨琢磨,又有些尴尬,虽然没到恼羞成怒的程度,但的确是有点羞了。
    正当此时,小鹿又用力的扭了那小东西一把,随即深深的俯下身,狠狠的吸了一口。赵将军猝不及防,被他吸得又痛又痒,当即情不自禁的一哆嗦。
    赵将军和小鹿厮混到了午夜时分。末了小鹿穿衣穿鞋,还是走了。
    赵将军常年摆谱,已经没有了送客的习惯。大模大样的独自坐在床上,他自己抬手捂着胸口揉了揉――小鹿对他的“黑”似乎是很有意见,对那两粒小东西又吸又咬,恶狠狠的不留情,当时他没觉怎的,现在才感到了疼痛。
    把这半宿的经历又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,赵将军确定自己是干出了那位鹿师长的血,不过回首往昔,“干”的印象很少,他倒是感觉自己被那个鹿师长从头到脚揉搓折腾了个遍。在小鹿面前,他时常产生错觉,以为自己是个美人,正在被对方揩油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张嘴动了动酸痛的舌根,他想:“我有那么招人爱吗?”
    这个问题仿佛无解,尽管赵将军一贯充满自信,但也不敢大言不惭的断定自己招人爱。把手伸进被窝里拨了拨自己的命根子,命根子稀软的,是被小鹿在临走前撸了个干净。小鹿的屁股不禁干,一双手却是十分的灵巧。赵将军想起自己在快活之时,曾经当着小鹿的面长久的哼哼唧唧了一通,那模样想必是相当的不体面。哼的时候光顾着乐了,如今乐完之后再一回想,赵将军暗暗的有点脸红,越想越感觉臊得慌。
    “这小子太邪性了。”他往被窝里一钻,心中暗暗的定了主意:“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,赶紧把他打发走吧!”
    赵将军不是情种,生平阅兔无数,无非是把它当个游戏消遣。对待小兔崽子们,他不是特别的挑剔,只要活泼漂亮,他就都能爱,所以第一眼见了小鹿,他理所当然的,也很爱。
    直到现在,他也还是认为小鹿美得出奇,问题是对方除了漂亮之外,各方面都不甚符合他对理想爱人的要求。回首和小鹿共同度过的半夜时光,他简直不知道他们哪个更像兔子――反正他老人家一觉醒来之后,还是浑身都疼。这样的刺激,一年半载的来一次的就够了,甚至赵将军扪心自问,似乎再也不来都行,因为即便在做扪心自问这个动作的时候,他的乳头都还在隐隐作痛。
    于是在大年初八的上午,小鹿和丛山志满意得的踏上了归途――他们所得的,超出了他们所求的。丛山知道赵将军豪爽,但没想到他这么豪爽。小鹿开了那么一张狮子大开口的单子,他居然就真给批了!
    除了物资支援,还有军事支援。丛山也怀疑小鹿是同赵将军做了肉体交易,因为小鹿的确是年轻漂亮,而赵将军,风闻,也的确是好男风。不过纵是真有交易,交易额也该有个限度,赵将军哪能容许小鹿漫天要价呢?
    丛山想不明白,也没敢细问,只知道自己这一趟是大胜而归。而小鹿心旷神怡的坐在汽车里,心情也很平静。他付出了他所有的,得到了他想要的。这最初的一道沟坎跨过去,后面的路就好走了。
    第三卷完
    【第四卷 玉马金堂】
    ☆、第四十七章
    在这一年的西历三月份,程世腾与白家的三小姐在天津举行了婚礼。
    白家身为新贵,眼光也是相当之高的,对待程世腾,他们是满意而又不满意。满意,是因为程世腾有着翩翩公子的外表,以及富不可测的身家,纵是再往上追溯,程家也是上等的门第,白程联姻,白三小姐只有高攀,绝不会是下嫁。至于不满意,则是程世腾的名声不甚好,至于怎么个不好,老白心里清楚,老白家有点年纪的女眷也清楚,唯独未经人事的小姐们不清楚。其实程世腾若单是花天酒地倒也罢了,那本是阔少的通病,避免不了;问题是程世腾除了吃喝嫖赌之外,还有玩小子的嗜好。这个嗜好,老白听说程廷礼也有,他们家是祖传的喜欢玩兔子,可程廷礼关上家门悄悄的玩,到底玩到了什么程度,他出去自己不提,老白也不好细问。
    满意与不满意相互抵消归零,而白三小姐和程世腾见过几面之后,程世腾淡淡的,白三小姐却是很动心。转眼之间到了婚礼这日,程廷礼为儿子操办了一场很热烈的西洋式婚礼。程世腾还瘸着,所以对新娘子是背不得抱不得,夫妇两个只能是相携着并肩下楼亮相。白三小姐提前受了家里人的嘱咐,表面上看着是和程世腾手臂相挽,其实胳膊硬着,是在架着丈夫往下走。
    楼梯栏杆被百合玫瑰装饰满了,程世腾踏在红毯上,一路像是顺着花海向下颠簸。走到半路,他扭头望了新娘子一眼,心里忽然恍惚了一下,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了这么一个场景里面,也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人是谁。
    新郎新娘的一举一动都是受人瞩目的,新郎在楼梯上看了新娘一眼,下方的宾客们也要喜气洋洋的哄笑一场。于是程世腾转向前方,风度很好的也微笑了。笑过之后,他扭头又看了新娘一眼,在看之前的一瞬间里,他生出错觉,以为自己下一眼,会看见小鹿的脸。
    然而并没有小鹿的脸,只有新娘子粉红粉白的面颊,和又羞又笑又紧张的神情――紧张,是因为她怕丈夫东张西望,一条腿又不方便,会有一脚踏空的危险。这个时候新人正受万众瞩目,踏空摔跤可就成大笑话了。
    程世腾平平安安的走下了长楼梯。
    接下来的婚礼也进行得很顺利,他有条有理的按照步骤走,没有闹出半点纰漏,只是一直有点耳鸣,仿佛自己和周遭这个花团锦簇的世界之间有一层隔膜,谁对他说话都是一片含糊的嗡嗡嗡,让他须得认真倾听,才能做出得体回答。
    程世腾其实已经给自己设计过了一场婚礼――一切都设计好了,只待新人出现。那个婚礼才是他理想中的婚礼,他想自己在那个婚礼之中,一定不会耳鸣,一定看也看得清,听也听得清。
    在程世腾的婚礼当天,西河子一带的战火,又燃烧起来了。
    战争爆发之时,小鹿正在家里试着开药方子。他的家已经搬进了一处有花园有亭台的大宅院里,他的队伍也被他重新的整编归置了一番。武魁等人各升一级,全成了团长,张春生虽然还是办他的旧差事,但也顶了个副官长的名头,每个月可以多得一份俸禄。除此之外,兵工厂也全面恢复了生产,并且是大规模的生产。小鹿派了一个营的人马,专门保护兵工厂对外的交通线。原料进得来,产品出得去,小鹿开始往山西绥远等地卖步枪卖子弹。军火生意,据小鹿看来,是容易做的,只要东西好,自然有人买,对于紧俏的好枪,更是可以漫天要价,总能找到买主。
    有了钱,他便招兵,招来兵了,他把数目统计一番报给赵振声将军,再向赵将军要一份军饷。赵将军自从和他春风一度之后,对他总像是既旧情难忘、又无颜相见,所以默默的挺大方,他每次要十成的军饷,赵将军总会忖度着给他六七成,总而言之,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。及至听闻西河子一带又开打了,他也按照当初的承诺,从绥远派兵进入察哈尔地界,随时预备着对小鹿进行支援。
    何若龙的旧部见状,也就死心塌地的拜小鹿做了新一任大当家。不为别的,就为小鹿能给他们吃给他们穿给他们钱,小鹿身后还有一座姓赵的大靠山。后盾既是如此的坚硬,他们简直完全没了倒戈投降的必要,因为旧部的长官们虽然大多是土匪出身,但土匪有土匪的聪明和道理。过分的随风倒,对于墙头草也没有好处,既然认准了这一股风,那就顺着这股风长吧!
    至于何若龙――真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家伙惦记着他,这几个人拼着性命回了一趟东河子,公然的找了小鹿,说是听说何大哥病了,趁着过年,要来探望探望他。
    小鹿让他们与何若龙见了面。何若龙坐在床上,头脸全都收拾得整洁干净,然而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,干脆就是一张苍白面皮绷在了骨头上。见这几个人来了,何若龙微笑,寒暄,让他们自己搬椅子过来坐,看着他们的时候,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有泪,然而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,抬手向门口招了招,他让小勤务兵给客人端茶端点心,手也是苍白的,手背的薄皮下显出粗大的指骨,手指头略一动,关节清清楚楚的。有人抓了他的手攥一攥,手心很软,先前的老茧全没了,可见他这一双手这些日子是有多闲。又有人问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,他很诚实的答道: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真是不知道,前一阵子有个大夫过来瞧了他,非说他是得了痨病。这话是上午说的,小鹿下午就又领回了一名新大夫。新大夫对他望闻问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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